《少年白马醉春风》儒剑仙为何要东君在天启城挂一壶酒?因风情债

“这么多年,我藏在乾东城中,便再也不想与这世间有任何瓜葛。直到意外遇到了东君,我想人老了,总还是希望有个人能够陪自己说说话,然后学走自己的本事,去走自己没有走过的路,见没有见到的人。东君,替师父去一趟天启城吧,酿一壶桃花月落,放在天启城最高的地方。”古尘举起了手中的剑。这是儒剑仙临死前最后的一个愿望。他本该在西楚灭国那年就已经死了,是他的哥哥用全部功力保留他一命。这么多年他一直躲在东乾城苟且偷生,不过是靠着药酒维持着生命。然而十多年过去了,他的行踪还是暴露了,这一次他是真的要离开了,而他最后的愿望却是如此的渺小,而这个愿望他牵挂了一生,不是因为那座城,也不是因为那壶酒,而是因为那座城中有一直在等这一壶酒的人。原来,他从未忘记。桃花月落百里东君小时候误闯入他的阵法,两人意外相识。那时他也许是孤独,也许是寂寞,也许是私心。他希望自己的剑术能够有传人,于是他想收年少的百里东君为徒。可是年少的百里东君最讨厌的就是习武,原本以为两人没有缘分。可是没想到百里东君被儒剑仙手中那杯酒吸引了,他能识酒,而且立志长大后要做酒仙,于是他要拜面前的这位老爷爷为师,求他教自己酿酒术。那酒有桃花落下,有酒香,有花香,更有古尘的思念。因为一杯酒,儒剑仙有了徒弟。那杯酒名叫桃花月落。也是因为那杯酒,儒剑仙此生最后的愿望有人能够替他完成了。故人的气息后来百里东君终究还是去了天启城,他不仅仅去了天启城,还成为了李先生的徒弟。儒剑仙身死,百里家暂时脱离危险,但是百里东君学会了西楚剑歌成为了天下人的众矢之的。于是他被带入天启城,成为天下第一李先生的最后一名弟子。在天启城那座最高的地方,有一个阁楼,那里有一名绝色女子日日在此地抚琴。那天夜晚,李长生在屋顶上喝酒听琴,而她却感受到了一丝故人的气息。女子轻轻地抚着琴,望着天空,喃喃道:“为什么,我刚刚好像觉得他来了?”“他没有来。”一个声音回她。飘然而去,而又飘然而回,唯一不同的是手中的那根树枝已经不见了,学堂李先生轻抚长袍:“他已经死了。”女子叹道:“我知道。”“不,你不知道。”李先生缓缓摇头,“他当年没有死,在乾东城里待了十几年的,但是几个月前还是死了。只是在死前,留下了一个弟子,你刚刚感受到的,是那人传下的剑意。尘嚣不见,剑意永存,也算是慰藉了。”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依旧没有忘记他,甚至还记得他的剑意。她这一生都在等他,可是终究是没有等到那人,因为那人终究是负了她,他这一生不负家国,不负天下,唯独负了年轻时候遇到的她。那名女子名为月落,是天启城乐坊三十二阁的主人。她哀婉故人的离去,甚至带有怨恨那人为何这么多年没有来找过自己,终究是从未爱过,还是早已忘了。其实她不知那人日日夜夜都在思念她,甚至午夜梦回时候喊着她的名字,日日酿着那桃花酒,奢望着有一天能够送给心爱的女人,只是身为亡国之徒他无法来到天启城见她,更无法连累她。他在东乾城的日子也不过是活着一日算一日,终日靠着一杯药酒续命罢了,他早已不是当年她爱慕的那个儒剑仙了。可是她却还在等他,可惜等来的却是故人又一次身亡的消息。人生最悲哀的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听到你死去的消息,而这一次却是真的。风情债后来百里东君在离开天启城之前还是完成了师父的遗愿,他后来还是在天启城最高处挂上了桃花月落。那一次他问李长生,为何自己的师父要自己来到天启城做这样的一件事。“因为风情债。”李先生幽幽地说道,“你师父年轻时喜欢过一个女子,后来分散了,他欠了那女子一瓶桃花月落。”“那我挂在那里,那女子就会看到吗?”百里东君惑道。“会的,因为那女子就是天启城乐坊三十二阁的主人。你师父当然和那女子说,等到他酿好桃花月落,亲手提着来见她的时候,就是来娶她的时候。但若是他没来,那么就会有人帮他把那瓶桃花月落挂在天启城最高的地方,那就证明他已经死了,不必再等他了。”李先生说着这段曾经武林中的佳话,神色平静,“那女子等了很多年他亲手提着桃花月落来,可等了太久了,她后来求的就是不会有酒瓶出现在那长杆上。”百里东君挠了挠头:“那我是伤了我师娘的心了。”“你这声师娘,应该让她听到,她会很开心的。”李先生说道。而百里东君不知道,就在那最高处的暖阁里,有一名女子落泪了。因为她知道那人还记得她,那人终究是送了她那一壶桃花月落,那人告诉她不要再等了,可惜她这一生早已习惯了等待。从前她日日渴望有朝一日能够看到那壶桃花月落挂在那,可惜后来她却盼望着哪怕此生都不会喝到桃花月落也心甘情愿。因为那样至少,她可以相信那人至少还活着。可惜她还是等来了那壶酒,却没有等来那人。风华绝代又如何?望尽天启城繁华也不及当初的惊鸿一瞥,这繁华众生也不愿负那片痴情。只可惜年少的她遇到了太惊艳的他,此后余生那壶桃花月落终究是伤了故人的心。江湖儿女,最难还的便是风情债,哪怕是让世人敬仰的儒剑仙,谪仙一般的人物也不能免于凡俗,伤了爱人的心。但至少桃花月落终究是到了故人手中,至少此生她知道他从未忘记,至少她在有生之年还是喝到了最想喝的桃花月落。如此,足矣。